2013-03-11

黃金風鈴木

從昨晚迄今心情處於低盪,接獲消息六神無主,晚上覺也難眠。

父親,爸爸,老背,是我很少對朋友提起。
以前,我總認為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特別是我的家的這本經特別難念,總是不想去或避免挑起任何爭執。


高中時,我叛逆,脾氣不好,常常與父親爭執,彼此惡言相向。但,在怎麼說,我還是他的長女,上輩子的情人。爸爸總是會先退一步,叫我下樓吃飯,我還是氣沖沖的對他愛理不理。

爸爸是至親,生我養我,特別我是第一胎,所有好的資源,好的東西總是讓我先佔第一。

曾經有段時間我很氣爸爸,甚至寧可不要有這個爸爸的念頭很深很深。或許每個人的小時後的經歷及成長背景不一樣,導致後來成家立業育子時,總是把希望放在兒女身上。但因我認為父親(直到現在)都還是青壯年,也不曾有過大型病症,曾經遊手好閒一些時日,造成家裡的經大家都不想去念,每逢念了,往往總是落得家裡沒一個人的心情是好受的。

但人的想法往往會有所轉變。爸爸在去年底前終於想通了,去找了份正職工作,一來打發時間找點事做,二來還可進帳,只是這動作來的稍晚些。不過可以感受到媽媽對她先生的「放下」,不再劍拔弩張,家裡總算換得一片和諧。

向來我的情感不大敢外露,對於至親亦是。在外工作還一度跑到臺北,是瞞著爸爸,以先做了再說。現在想想,是女兒不孝,忤逆啊!!在外工作,時常打電話回家,多半是爸爸接起,但我總是冷冷的跟他說,把電話拿給老木或是阿珊。打到這,我自覺這是可惡的行為,不孝!!爸爸總還是很和緩客氣的叫我等一下。

爸爸,我給爸爸的愛確實少了。

今早上班途中,天氣突然冷了,心裡多了份些的不踏實。道路兩旁的黃金風鈴木點綴的這思春意,我心是惦記著在醫院的父親。
昨天中午參加完學姐的歸寧宴,我打電話回家,當時是爸爸接起,生因一切安好無異。可怎知,傍晚爸爸送急診,是弟弟告訴我的。我好錯愕,錯愕。中午不還是好好的,怎會這麼突然....?

從以前到現在,爸爸總是不喜歡西醫,常常自己脈診後抓中醫治療。沒錯,從去年年底爸爸似乎時常咳、吐,偶爾身子虛弱。自行脈診後,認為這是普通傷寒,幾帖藥下肚後,自然便好。但近來卻不是如此。我在外,周末偶爾返家。見著爸爸突然瘦了,還以為工作使他身心健康,去除掉多餘的脂肪。現在回想,這種外顯性的異狀,若早點有知覺,早點去醫院檢查,也不會勞得現在家裡每個人心神不寧。

爸爸,爸爸,老背,你會好起來的。我還要養你報恩,我們還要去吃大餐,你還要看我嫁個好人家啊,我還要帶你遊山玩水。

請你一定要好起來。錚在嘉不能回去侍疾,意志力要撐著,給自己身體好轉的信念要撐著,過了這一關卡,我們才可以有很多未來。

錚2013/0311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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