惡兆：中國經濟降溫之後

Ch.4 同床異夢：共產主義與資本主義

＊鄧小平的改革開放，是在為共產黨政權找活路，弔詭的是，共產主義必須吊上資本主義的點滴，才能活到今天。然而，兩種意識型態格格不入，而市場也只是資本主義的一環而已。其間的矛盾在中國以低價策略切入全球市場提供應鏈之後，越來越嚴重。

＊鄧小平目睹大躍進之後搞務實重建時，農民和國企對激勵誘因的反應。鄧小平在政治上讓共產黨維持住對中國的鐵腕政治掌控；經濟上，他要讓黨退出人民公社、國企、教育和農業的日常管理，要允許經理人負責任，提高成長和生產動力，不應該害怕重新建立資產階級。

＊中國在每一階段的改革不時搖擺於收與放之間，隨著改革派和保守派之間的均勢和信心起伏而變動。

＊中國經改計劃碰到原先沒料到的機緣，中國也曉得善加利用，如：高儲蓄率。

＊政府的務實主義和漸進主義是因為高層領導人對於應該做什麼、要多麼激進去做、先後順序又如何等等，在政治上並無共識，而且也沒有把握實行起來究竟會不會成功。大體上他們是順應事態走，然後設法運作、指導。

＊注重「實踐」就是提供激勵、增加生產和創造過渡體制，而不去碰茲事體大的法律、社會和政府結構的改革問題。

＊中國採取折衷主義，是迫於政治現實，身為前鋒的共產黨必須牢牢掌握大權，抓住關鍵的權力槓桿，同時駕馭住改革，使輸家越少越好，這是列寧主義事的統合主義。

＊毛澤東認為自足、分權的單位才是革命成功的策略推手。這些單位可以因時制宜，自行決定如何推動黨的目標。鄧小平在改革開放初期允許各省有更多自主權去決定如何籌錢、花錢，如何處理人民公社解散事宜，正是在毛澤東訂下的先例和架構內之運作。

＊中國漸進解除物價管制，因此涉及「雙軌制」－一個是按計畫訂下價格，一個是逐漸由市場決定。它被譽為務實主義成功的彰著例證。錢穎一認為：雙軌制使得改革漸進導入，所以輸家少，防止了更大的經濟和政治危機。但其代價是猖獗的貪瀆！

＊溫州現在已是中國在富有城市之一，與以國企為主的東北的沒落工業城市，其實並無多大差異，卻呈現出中國改革的強與弱。溫州的經改很活潑，有彈性，但卻處於體制、法律和社會的真空狀態。

＊1997年，中國決定對國企「抓大放小」，導致國企整併風潮。即使「放」，管理階層仍向黨負責，黨繼續派任高階人事，投資款項是由內部籌湊或是向國有銀行申貸而來。